薄荷鹅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5-8

05

泰因闲闲地瘫在一旁的花坛沿上,看着那帮孩子互相比斗。她百无聊赖地揪着一旁自己随手催生的玫瑰花藤,慢慢打了个哈欠。让她做教练,她能教他们什么?怎么使阴招,还是怎么从规则底下再网出一条路来?说到网,她倒是会这些琐碎技巧,不过教这些天之骄子捕鱼——算了吧,泰因想,还不如什么都不教。不言之教嘛。

这都是因为贾瑟敏,泰因那个死心眼的朋友,当初泰因说“让我打份工混混时间”,她就真的介绍泰因来她所在的学校应聘做个助教。泰因当时问她,我要是个注销了身份的逃犯可怎么办?过了几天她才说,看情况吧——她看起来可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了,差点没列出张树状图,甲乙丙丁地分情况给泰因提供建议。

“老师!”路过的学生向她打招呼,他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处,神情好像都很觉得泰因厉害。其中那一个个子最高的女生被拱出来问她:“老师,我们押了你赢呢!到时候给我们看看你的次成植行吗!”

泰因向他们摆摆手:“再多押点啊。”

因为我押了自己输嘛。

眼见自己的便宜学生们嘻嘻哈哈地走了,泰因才继续漫无边际地发呆。她可不多好心,作为比赛一个相当的热门人选。她直到现在也只劝告了自己的茉莉朋友别押自己——是因为担心贾瑟敏到时候付不起两人的房租和她店铺的租金,她还得自己垫上。

至于为什么别押自己,这个就更简单。余光里瞥见一个面容明显稚嫩的小姑娘走过去,泰因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踩着军鼓一样硬邦邦的步子,肩上鼓囊囊、撑开四个棱角的双肩包也随着一抖一抖,她却半点不因为这重量把肩背驼下去,而是矫枉过正地连下巴也向上抬,自己把马尾辫扬出冠冕的架势来。她——这个不具名的常青藤姑娘、一匹年幼的黑马,才是泰因看好的冠军。

无他,并非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泰因把他们择取最后的楚门的偏好摸得是一干二净。就比如郎筠,自被选中、站到目光聚成的断头台下时,所有人都以为她的命植是松、柏、槐,但实际上,她的雏菊都甚至只是残株,蔫答答的,和郎筠本人的气魄比起来就更显得可怜。而那个常青藤姑娘,她曾昂着头对好奇的目光讲,自己因为付不起学费连连跳级,但是,她“已故”的祖父却是恶名昭著的激进基因精英论者、富豪,多起针对非成植人的恐怖袭击“清扫”都是由他资助甚至发起。

基因、家世,他们惯爱选择君主、选择让他们以为自己持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王。不过当然了,那些蠢货——

泰因嗤笑,她不怀疑常青藤也终有一天能学会像郎筠一样,自己牵着那根细丝,悠悠扬扬地给自己织起王座。郎筠选择了自己公布自己残植的基因缺陷——即使她从来都倡导基因平等,这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就像邻星总得白人直男来宣称平等一样——然后以如常推进的铁血手腕告诉所有人,她仍然并且永远不是他们的芭比。

她的追随者们的反应各异,最夸张的(也许不是这个,只是唯独这个轰轰烈烈地一直闹到了泰因眼前)当属一个疯狂科学家、狂热的精英论和完美主义者。她自己保留着郎筠的组织液,以此为蓝本制作了基因重塑的药剂并拿这些药液袭击了郎筠。整件事中最疯狂的当然在后面:表面上她被依法交往上级处理,但郎筠留下了她,甚至同意作为她的实验对象,让她继续自己的发明。后续有一次战争里郎筠用上了又引起一系列麻烦的藤蔓,就是这个科学家的壮举。

不过,药剂的效果可全然不完善,大概是在郎筠的选择下,一直到死,她都只强化了根茎,花却仍弱到会被当成是泰因的次成植。

仍然发着呆,泰因手上一不小心用了力,玫瑰花瓣潮湿的汁液在指尖漫开。泰因不慌不忙地抹开那块水色,自从郎筠死后,她就变得清闲起来,只是最近又要再忙了——她正打算重操旧业,继续做那个影子,这次大概是常青藤的影子。

至于怎么做?一个负责愤怒和憎恨的影子可不需要光明正大,泰因正打算今天晚上,去见一见比赛新上任的负责人,那个制服领口系到鼻子、鼻子又翘到天上的马蹄莲。

06( @门

借着月色悄无声息地踏到那个马蹄莲的房间里,一个算是比较华丽的木雕桌子,上面摆着一个有金色框框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笑得很开心的少女,和另外一个你在熟悉不过的人“或许吧。”你记得郎筠与你说过,那个少女是他加入军队最初时间的是最好战友,“竟然是朵高傲的马蹄莲吗?”你不禁自问道,你最认可人,竟然是这个样子。

你和那个少女接触过,那个少女的名字叫做芊芋,他的命植是一朵紫色发黑的马蹄莲,强壮的根系,变异的巨大花瓣,在黑暗中吞吐着墨汁就像有个在呼吸的嘴巴,在你的眼底贪婪,而不知节制,“喂,你是谁?干嘛来本大小姐的房间?”而讽刺的是拥有这个半生体的人,在现实生活中却是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公主,你看着面前为了居高临下,用鼻孔对着你的人,不惜在脚下踩了一个哦不是两个板凳。

“你就是芊竽。”

矮下身子,一条腿劈向凳子同时手中的刀刺向面前的人,这是你在那个人手下学会的唯一招数,玫瑰的藤曼,意图攀上马蹄莲的花蕾。

“哇,好过分。”

面前的小家伙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向后翻去,借着双手,以一个近乎优雅的姿态,坐在床上,你连忙撤回玫瑰,然后又退后了几步与面前的人保持距离,她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小手指不断的揉搓着自己无名指的侧面:“大姐姐好过分。”可爱的声音在黑夜中显得十分的诡异。

“想来你家讨杯茶喝,不过现在不用了。”身体不留痕迹的向后退。

“诶大姐姐有人托我给你一封信,本来是想给大姐的带过去,不过既然大姐姐都来了,那就现在给你吧。”她从床上跳下,然后一只手拎着裙子,然后蹦蹦跳跳的走到你的面前,从那个华丽的木雕桌子里,抽出一封信。

再递给你时,她还乖巧的眨了眨她那双对于正常人说大的有些恐怖的眼睛。

“哈哈,谢谢你哈”你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却用玫瑰的荆棘护好了那朵快要凋零的雏菊。

“啊啦啦,人家好困,你一会儿出去之后帮人家把窗子关好。”说罢便翻身上了床。

回到办公室,这个时候贾瑟敏一定还没有睡觉,她的精力就像她的命植一样,仿佛永远用不到头。她会在两个人腾出来的客厅里,一边看着无聊的综艺节目,一边练着军体拳。也许会边练边骂,光在旁边细数就能知道,今天又是哪个小兔崽子惹她生气了。想起这个唯一的朋友,泰因唇角就忍不住勾起笑。

躺在两个人合买的摇椅上,借着幽暗的灯光打开信纸,信纸上有些让人作呕的血腥味,这些你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令你不安的,是那种淡淡的菊香。

“泰因……”入眼的便是两个你再熟悉不过的字体,你惊了一下,手就是像瘫痪了一般,难以控制,你忍不住的把信向下拉扯,然后便是一条条基因代码,最后你颤抖的把信纸塞回信封里,然后放在胸口,泪腺开始了它的工作,你本来都要快以为它退化掉了。

07

比赛的进程如泰因预想般推进。她看着,稳坐在自己那个空降名额上,看着常青藤姑娘一路摸爬滚打、每天过关斩将地向上行,每一次作为胜者向全场致敬时都站得很铿锵。不管受了多少伤,之前还走不走得稳,她都要脚跟一并,抹掉眼周污迹和血,抬起下巴,用一双黑而透彻的眼睛昭告地审视着众人。泰因几乎在那双眼睛里看得到她战鼓一般擂击的、永远不知疲倦的心脏。

然后当然,到了泰因要和她来一架的那天。

为了不把那一朵颤巍巍的雏菊暴露给这个正直过头的小天才,泰因始终没有使用自己的命植来攻击。真是可惜了她成株的玫瑰花茎,那荆棘用着可比自己现在手里拎着这根鞭子方便多了。想着,泰因甩了甩手腕,长鞭扫过地面,硬金属鳞片似的连结发出蛇一样嘶嘶的声响。对面常青藤——她叫金心,金心常春藤,其中观赏价值很高的品种。她自己未必喜欢这个释义,但是泰因能说什么呢?毕竟她那么年轻,又愚蠢,只是她好歹是有确实的观赏性——狼狈地闪躲了一下。

泰因才发现,金心的常青藤也迟迟没有出现。泰因想起她这几场确实时用时不用。为什么?一三五二四六,还是泰因是她第几十几位幸运对手,得到了什么样的优惠……不着边际地想着,泰因动作不停。这种战斗对她来说几乎是本能,只要她不刻意地去让自己往郎筠教会她的、堂堂正正的模板里套,她就可以——允许她说的故弄玄虚些——呼吸一样地让别人流血。虽然没了自己的玫瑰,效力大概削了小一半。

“你的常青藤呢?”泰因问她,像是闲聊一样,“百爪蜈蚣,是吧?”是对那种植物的调侃,虽然与金心本人所差甚远。

“你没有用你的植物。”金心拿手里的刀挡开一记攻击,那绝对是她现摸的武器,同时解释道。

“所以你也不用?哈,”泰因说,“——公平竞争?”

“如果我倡导平等,我就不该用自己成植的力量凌驾于非成植之上。”

“意思是,你是默认其他植种不如成植强大了?”泰因问,鞭尾戏弄地在金心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是一种力量,但……”下一鞭被金心用手接下了,泰因几乎要觉得她疯了,金心挽上鞭子,把它卷在自己手上——只要泰因一用力,她那只手就可能被片片锐利的鳞甲搅下来。泰因随便说了些什么,一些嘲讽的话,反正她也不那么在意,她手上象征性地拉了拉,嗤笑道:“小心点,小天才。”

金心脸上出现些痛色,她没有松手,而是向泰因的方向冲来,一边与泰因近身缠斗起来,她继续地反驳着。看起来,她对这场辩论的重视不亚于对打斗本身——虽然除了她们彼此,没人听得到这争辩的内容,而泰因也不过是随便说说话。

“你在混淆概念!”终于,金心说,即使明显落在下风,终于想出了说辞还是让她露出了一点得色,“是否强大和应不应该拥有权利是两码事。”

“我可没说,”泰因说,“是你自己默认我说弱小就意味着我要否定谁的权利。”

“因为现状就是如此——”

“是啊,太对了。现状如此,在这和我争辩,再输掉自己的比赛对这可不会有什么帮助。”

“我有自己要坚持的东西。”金心宣布,“我不可能因为胜利就不择手段。”

“……这对你、对你的平等都没好处。” 泰因说,几乎想笑出声来。她难得耐心地规劝什么人,“这、所有的一切。如果加入你的平等意味着放弃自己拥有成株能获得的便利、失去自己与生俱来就能凌驾于人的力量,你会失去所有盟友的。小天才,快乐王子的心还是铅做的呢。难道你有黑曜石的一双眼睛给他们?”

“不会的。”金心说,似乎惊诧又嫌恶于泰因对人看法的狭隘,“并不是所有人都期望你口中的便利与力量。”

“是吗?”泰因捉到她的破绽,肘击向金心的下腹。同时那根鞭子起了它的作用,从背后扼向金心的肩颈——
几乎是本能地,金心的常青藤丛丛跳了出来,眨眼间它们缠上那根鞭子疯狂地蔓延,直到围住泰因的手,又向上攀爬起来。

“是吗?”泰因又问。她站着,松开手里的鞭子,任由常青藤向自己的颈间围拢,坦然地接受自己的负局。看看你,我的小天才。

金心手一挣,所有常青藤瞬间凋零,向地面坠落而去。她面色苍白,第一次没有站成盏指明灯,只是凭惯性直立着,紧握的手里有血滴滴答答地流出来,渗满指缝。

08

 

现场的人发出了欢呼声,金心被送到了医务室救治

“喂,你这么做真的好吗?”贾瑟敏靠在墙边,低下头,看着正低着头,双手手指相对的你

“她更适合不是嘛。”空中是很清淡的茉莉香,你猜是贾瑟敏刻意,封闭了自己的香芯“茉莉挺好闻的。”你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法分辨意义的笑容

“呵。”道“你这个家伙。”

“嗯”茉莉香像风暴一般,狂野的向你席卷而来,泰因自觉的自己很喜欢和贾瑟敏相处,贾瑟敏她很聪明,虽然有的时候脾气有些不好,但是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话题的尺度永远都把握的恰当好处。

“你这算是报复么”满鼻子都是茉莉的香气,仿佛心肺也被茉莉侵染了般,但是却格外的安心。

 

“嗯~她果然会那么做。”穿着草莓系裙子,把头发扎成两个高高的马尾,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你说又何必呢?”把糖,全部丢到咖啡里,然后看着旁边的照片,笑容逐渐淡去。

“阿君。你还好吧?”芊芋趴在床边,两只手死死的抱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少女,的胳膊,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憔悴,两颗漂亮的眼睛上面蒙上了一层薄雾

“我没事儿。”郎荺睁开眼睛,扎着点滴的手,揉了揉芊芋的脑袋

“太好了” 芊芋脸上出现了一抹抹薄薄的红色,“我。。我给你带了营养剂”很快,从床上蹦下来,转过身去,低着头不停地翻着自己的包,眼睛上的薄雾凝成水珠,划过脸颊,从下巴落下来“他们真的好过分。。。竟然对阿荺做。。那。。那种事情。”

“我没事儿了”伸手拉了拉少女的裙摆,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阿筠是大笨蛋!!!”芊芋蹦下床,把特制的营养剂放在桌子上,然后头也不回,一蹦一跳的离开。

“我绝对。。绝对。。要杀了他们。。竟然敢用我的阿筠做那种恶心的实验。”粉红色的日记本里是这样写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贾瑟敏总算是收回了她那压人的茉莉香

"能怎么办?"泰因歪歪头

"你那个小家伙的性格是一定会找你说清楚的。"给面前的人睇过一只营养剂

"那又怎样?"粗暴的撕开包装,一口喝下

"不然我们还能怎么办?"

一个联文()))

*135是我 2468是 @门 (如果能写到那么多的话…嗯

*胡乱使用郎先生(而且是郎女士 呃啊(())

01

 
有人跳楼了。

今天天气晴朗得很,风和日丽,好像老天说,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在今天开个玩笑吧。然后一声,砰——一个填满水泥的灰布袋似的影子就落在了泰因脚前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溅起来,一摊血迅速地蔓延开,像一团软溜溜的红蛇。

然后人群哗地聚集,泰因被拥挤在叽叽喳喳的、恸然的校服堆里。装在校服里的人们议论着,泰因很轻易地从其中拼出一个人的形象。他们说坠亡者姓郎,叫郎筠。平日里熟识她的都拿“郞君”向她打趣;说她个性开朗,处事圆融;说她在学生部门有要职;说她……那些听起来光彩夺目得很,泰因想,但她却从来没听说过这样一位姓氏少见的风云人物,就像那张如今摔坏了一半、被血和其它什么液体沾染得乱七八糟的灰暗的脸一样,和这些热闹的事迹好像全无干系。

这里太热了。泰因想,血的气味太锋利了,似乎立刻地腐败了一样。即使是夏天这也太——

“泰因,”同班的姑娘扶住她的肩膀,好像她不是中暑,而是一个溺水的人,眼里满是面对一扇破碎的防弹玻璃时应有的敬畏与同情,“你……你不要太难过。”

模糊地、她说着些“节哀”“人各有命”之类的话。但泰因想,为什么?我甚至不认识她——

布谷、布谷,迟来的鸟鸣声如常响起来了,裹在树叶的哗啦声里,携着人各有命的悠闲阳光和晨风,抚过人群。是香氛……茉莉花。泰因辨别出,茉莉姑娘还在说着什么。郎筠的尸体在听着,沉默地死在夏天的香气里。
 
 
02
 

吵死了,泰因烦躁的摇了摇头,布谷鸟的叫声,变得十分的尖锐,像刀子抹着泡沫板,搜刮着耳膜,茉莉花的香气,就像无孔不入的触手,侵满了鼻子,郎筠的尸体,变得有些浮肿,扭曲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而脸正好对着泰因,惨笑着的嘴角仿佛还能听到生前刺耳的声音。吵死了,泰因呢囔着,气氛变得血腥而诡异。

“泰因,你还是那么没用。” 逆光下少女那张清秀的脸上露出了最可怖的笑容。

“你这次考试又失败了吧?” 少女的脖子发出诡异的咯吱咯吱的声音转过头背对着自己,手中拿着一张黄的发皱的卷纸。

“竟然做出那种事,你真让人觉得恶心。” 阳光散去,诡异的黑暗,与少女融为一体,一张惨白的脸上画着幽黑的瞳孔,血红的嘴唇张张合合,不断的评述着。

“吵死了,吵死了,闭嘴!”声音越来越小,身体轻轻的颤抖,眼睛逐渐被阴霾所侵蚀。

“你没事吧?” 旁边的女生扶住泰因。

恍然回过神来,睁开旁边的女生“我没事儿。” 摇摇头,泪水划过脸颊,不知是喜悦还是悲哀?

布谷……布谷……布谷鸟的叫声还在继续,夏日种子的香气和尸体逐渐混合在一起,身边的茉莉仿佛是最好的避风港。
 
 
03
 

“贾、贾瑟……”本能驱使下,泰因无意识地向身旁人伸出了手,同时更剧烈的痛感与幻觉一同在脑海里四处撕扯,阳光和香气都晃得她发晕。眼前的景象忽然地一变,色块模糊起来,向四下飞速流转。

“——不合格!不合格!”

砰的一声,训练室的门被推开了,开门的女子抬高声音喊着,卷着一身馥郁又尖锐的茉莉花香气冲向泰因。

泰因被她高亢的声音搅得头更疼了,反而是鼻子早已习惯了这股夸张太过的气味,甚至在场景里还自主把它加工得更柔和。真是活脱脱的曝光效应,她抱着头感受到女子掐上自己肩膀时这么想着。

场景完全消失时,灰败的尸体也鲤鱼打挺似的,跳入墙上的一枚黑白照片里不见了。

“你小点声……”泰因嘟囔着,“就不能换个人吗,怎么又是她……”

“换人?”贾瑟敏瞪起眼睛,仍然大着嗓门,“看你现在这反应,我能换谁?换别人有用吗?”

“……是、是,”最初的头疼劲过去了些,泰因抬起手,表演意味更重地去揉自己的耳朵,“我这不是怕浪费你的创作天赋吗,重复元素用太多限制你发挥啊。”

场景里贾瑟敏对人际交往距离的合理把握果然和那香气一样是自己的幻觉。放在肩膀上的手因由情绪激动而捏得更紧了,泰因对自己叹了口气,就不能当她还是防弹玻璃吗。

“我这是合理引用要素。”贾瑟敏瞪着她放在耳朵上的手,就好像自己的眼神是把钻子,能把自己说的话刻进泰因脑子里似的,“泰因,我知道你怎么想,但你要赢的话,必须得跨过她这道坎。”

——而被她称作“坎”的姑娘,就在墙上的黑白照片里含着笑意望着这里。她眉眼弯弯,长发也散着,比一阵绕着牵牛枝条转了两转的风还更放松,看起来那么柔和。这照片可太会骗人了,泰因知道她可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神态,头发也总是一丝不苟地梳着,谁也别想从她那找到半点破绽——即使这照片无论如何也不如她更会骗人,可仍然险些连泰因也骗过去了。有时候——她太疲惫或疼痛的时候、或者就是现在——泰因一抬头,恍然间就错觉那就是郎筠在对她安然地微笑了。

“啊——哈。”泰因随口应下。

贾瑟敏放开手,茉莉香气也终于有了些喜人的后撤征兆。她气不过地说:“随便你,反正要死也是你死。”

“是啊,”泰因这下倒是接得很快,她重复道,“反正要死也是我死。”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调又提起来了,像个很灵敏的什么测试仪,随便什么。

“为了表示同意和赞叹,我重复了一遍你的话。”泰因说。

贾瑟敏又在瞪她:“……我先被你气死。”

 
04
 

“谢谢你”泰因歪歪头,声音冷静的像一滩死水好像任何人都激不起半分波澜

“你。。” 贾瑟敏半怒的推开门“诶。。。算了不管你了。”

茉莉的气味随风而去 ,泰因不懂为什么一个的香芯可以强势到这种程度 ,体内的雏菊越发枯萎“许是我不配。”

泰因的精神体原本是朵玫瑰尾部的刺吸食了大多的营养比上面瘦小的花还更加明艳刺眼。

“你就是泰因吧!”金黄色的头发,明媚而自信的笑容。

“报。。报告。。是的” 身体紧绷住,说话都变得磕磕绊绊。

“这个名字好眼熟,很像我之前的一个朋友。”一杯咖啡被放在泰因的面前。

“是” 两只手本能的抱住咖啡杯,炙热的温度传进手心,周遭都是淡雅的菊香,让人安心。郎筠,她。。竟然会把我称之为朋友

“朋友么?”玫瑰的尾刺缠上娇嫩的雏菊,几片花叶飘落下来,不知飞向何方

“喂!” 茉莉的香气把她从思绪中拉扯回现实,原本就看上去发育不良的雏菊变得更加,残破不堪

“轮到你去训练那帮小兔崽子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泰因脸色有些泛白,自己刚才在做些什么 ,连忙把精神力补到雏菊的根部,原本有些萎靡的小雏菊,枝叶间间舒展开,被玫瑰刺穿过的根系,也渐渐愈合些

“喂,你现在还在。。。。”贾瑟敏看着泰因有些苍白的脸“你还好吧?”少女吊着眉毛,愤怒在那对翠绿的大眼睛里但更多的却是无可奈何

“啊,抱歉。”

“咚咚咚”门被敲响了“老师,我们。。。”

“原地解散休息十分钟!” 贾瑟敏暴躁的拉开门对着外面喊到然后砰的一声关上

她站得好高,背后一对翅翼蓬勃欲发。过堂的风太通透地穿过,她被吹得原地动摇,同时猎猎风声带来极端的寂静。太阳升起来了——堂堂正正的蓝色在云间染开,楼群的空隙间,远处遥遥地是青的山线流淌。建筑、那些色块们,它们在她脚下。

她终于觉得自由。

[原创联文/耽美向]10-狗血

“我是你儿子。”蓝色光球里的机械音于是简略地说。

“等等等等等,”唐辞陵被自己新冒出来的儿噎了一下,他退后一步,“……这就简洁太过了。咱重来一遍啊,三个问题,你哪儿冒出来的、我什么时候和谁生的你、你在这儿是干嘛的?”

“这是四个问题。”机械音平静地道,并不理唐辞陵“喂你这什么关注点”的插话。它的弧形极严谨,没有半点光从边沿遗漏,太明显地显示着它是一个电动力的、编程而成的人工制品,精美、冰冷——但拿不出任何属于归属于自然界的喻体来描摹它,它太过分地刻意且苍白,让人几乎因由内而外的排斥而觉得不适,“一、程序限制,我无法回答。二、我不记得自己诞生的时间,我并不是一下子完成,而是逐渐进化到现在的样貌,之后还会进化,我没有起点与终点。三、我是我的‘父亲’宋景珩与你共同构筑的——世界,你可以这样称呼我。四、我想要看到你究竟是什么样子,这让我好奇。”

“你——”唐辞陵凝视着面前的世界,或许是几亿个几亿人生活的地方,它拥有身体内的历史、当下及未来,它是知识、是一切未被发觉之物的总和,如果它一直不断进化,它终将会成为一切。他问:“你看到我是什么样子了吗?”

然后他觉得眩晕,他的眼前转黑,是迟迟降临的登入反应,他当然明白是世界在掌握这个。

“你让我觉得失望。”世界说,这一个精密的程序这样说,它的声音没有抑扬起伏,却好像有语气、甚至饱含情感。它遗憾、像是在为什么人叹惋。

——而那语气几乎像是沈铭诗,唐辞陵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然而来不及仔细考虑什么,他就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回来了。”

进门时父亲的声音这样迎接它,而他本人正歪倒在洒落阳光的落地窗前的躺椅里,身形仍是那个单薄且模糊的灰白影子,与房屋里光幕之外居家的、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就是父亲身上最矛盾的地方了,他明明那么喜爱地亲自去描摹这房子里的一切,他衷心爱着身为人类所拥有的环境,却不肯为他自己构建一个人类的身体与样貌:这一个影子可没有人类的味觉与嗅觉。就像是他分明动用了最大的力气构筑世界,给了它感情,却禁止它像人那样表达。

世界——它更愿意叫自己沈铭诗,那是它的原型、它一切人类属性的源头——从背后扶住宋景珩的躺椅。它说:“我见过唐辞陵了。”

它的父亲作出岿然不动的平和态度,然而沈铭诗当然感觉到他的情绪,他为它的自作主张愤怒。但他只是问:“所以呢?”

沈铭诗于是觉得愉悦,这源于对自己父亲的掌控与了解,它拥有人类的窥私癖,无数次父亲躲在他自以为隐蔽的角落里自信地、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情绪,他哭泣——而沈铭诗就看着他,它以自己的意志抚摸他:他颤抖的肌肉、脊背弓起的线条、蓄满眼泪与苦痛的眼睛,还有爱意、是的,爱意。沈铭诗最爱他的爱意。

“我觉得无趣。”它说。同时发自内心地惋惜,那一双与沈铭诗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流露出可惜。唐辞陵无趣,然而父亲对他的爱动人。他呢喃起他的名字时就像一万颗忠贞的心肠也随这音节下牙齿轻微的碰击和气流的冲撞而破碎,那么美。这一种情感可称作情欲,沈铭诗当然也明白,他感到性唤起。

宋景珩摇摇头。

沈铭诗明白他是失望——失望自己的作品是这么的失败,它的父亲唯有在这部分是愚蠢的。

“父亲,”于是它说,“你在失望什么呢?”

“……你不是沈铭诗。”它的父亲这样说。它可知道他的想什么,什么沈铭诗必然该爱着唐辞陵,他们是天造地设的、无比契合的一对——可是,天哪,这大错特错。

“我是。”沈铭诗说,“你知道你是如何构建了我,在这里,我当然是沈铭诗。”

“沈铭诗可不会那么讲唐辞陵。”

又来了、又来了。一束火腾地于机械的胸膛间燃着,这样注定了碎裂的爱语,被他的爱情拉扯着下坠和毁灭,它们只属于它的父亲——每当他提起他爱的人。

“不、不对,”沈铭诗说,“沈铭诗注定爱,但不注定爱唐辞陵。”

作为世界,它当然地能够掌控一切,也包括它的父亲。于是世界操纵起它父亲身体内的情欲。

“你——!”

而它的父亲只能够无谓地挣扎,第无数次地屈服在自己最成功的作品这大逆不道的掌控里。

“父亲、父亲,”世界说,“我是为你爱他而生,但你要明白,父亲,我是为你的爱而生,而不是为他。”

它低语:“爱他吧,但别误解我。”

*时间是二期后
  
……

您拒绝了[道明寺安迪]的邀请

[道明寺安迪]心情值-5 精力值-2

[道明寺安迪]获得状态【睡眠不足1阶】精力值-2/h

……什么啊这是。伏见眼睁睁看着精力条上的数值堪堪从61滑到59,整个变成红色,而一个灰色方格的负面状态pia地出现在对方头像旁。道明寺的神情明显低落下去,两个不知怎的分外显眼的黑眼圈挂在他平日总是神采奕奕的脸上,和那双绿眼睛相称起来,显得尤其凄凉。啧,好吧。

“……好吧,我去。”伏见说,“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七点钟伏见先生私服就好到时候我们去宿舍叫你!”

“等……啧。”视线左上小地图里一个光辉灿烂的小蓝点噔噔地跑远了。精力值+3后负面状态消失,明明数值只有62却精神百倍的道明寺跑到走廊尽头处还回头给了他一个wink。并不想要好吗。

伏见绝望地看着自己状态栏上三个小红点:

您接受了任务[Scepter4的庆功宴],任务状态0/1

世界频道:[道明寺安迪]对您说:伏见先生~(๑ゝω╹๑)╯♡

您的心情值+3

才没有。被颜文字噎了一口的伏见想,呲牙咧嘴地反驳着心情值这种设定,他的目光落回自己手里刚翻了一页的报告,[道明寺安迪的报告(调查进度5%)]摘录:“……权外者手中‘piu’地发出绿光,由于我避开而击中了墙面,被破坏的墙体‘轰隆隆’地响着砸下了砖块。趁着尘土飞扬,我英勇地进攻,一记绝妙的斩击打中了他……”

“……道明寺!”跑那么快是怕被捉来改报告吧!伏见拔腿就追,或许是听到了他的怒吼,那个小蓝点的速度更快了,七拐八拐地在Scepter4地图里移动。伏见瞥了一眼地图,紧抓着手中的报告,他阴险地笑了。哼哼,道明寺安迪,你完了。

——道明寺安迪,向室长的私室进发。

心甘情愿扣上那条锁链,铁圈冰冷的触感又落到颈间猩红的旧疤痕上时,他就是再一次赴身于20岁狭小的世界里:守着木桩,焦虑地原地打转再打转,扬起地面琐碎的尘土,而镣铐磨出血来。哪怕、哪怕现在的他比之前强大太多,他随时挣得脱。

他毕竟是甘愿被困在只有两个人的封闭空间——和他回忆里那些热烈又拥挤的夏天里。*

 
*一个人流浪歌词真的毒…不愧是flag轮海呢(?

*很不可爱的破镜重圆又破()

*新的墙头带来新的快乐 旧的喂头留下旧的聂鲁达(什


下坠是漫长的,是被卷來的风四下地袭击,是数着伤口隔着模糊的风凝视那一个风眼,是失重和永远恐惧、永远忧虑也永远欣喜。爱是他甘愿为自己系起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上的那条细线,它在每一点他爱人的动摇里,颤抖着登上最疼痛的极乐。


但是真的跌破只要一秒还短,一声响砸在地面上然后碎片就被风尽数地卷走了,再如何撕心裂肺也只要那一个瞬间。他就躺在那个落点上,就好像他这辈子的被误会成飞行的坠落都只是为了这一种剧痛后无比空虚的无比快乐。


爱的意义可能也就在于此。


他久违地找到了可以托付全然信任的安全感。因为我啊,他想,我却从每一个每一个每一个窗口里看到你。


我已妄动了对你的爱。*


顺着推指针时,它也确实是在转动了。于是满足和欢乐油然而生,青年人由此而产生一种掌握了自己人生的美满幻觉。我们是多么自豪于能够战胜命运和实现自己的意愿啊。

少年人莽莽撞撞许下的终身,不过需要一首歌的时间——但毕竟终身那么长。一个夏天再怎么样被拼命地拖拽着拉长也不足够填满一生。

[妖怪组/BO]花(1)

*Beta!文兆杰/Omega!邓典
*魔音全员有()
*这一章文总出场有点少 所以tag下次再打xdd
* @毛虫笑笑生_Caterpillar 的点梗 对不起您我(终于)产出来了ojjjjz

  
 
1

 
郝一夫做了会儿心里建设,终于屏息郑重地推开面前练习室的门:空气里清新得很,一点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

 
于是小松鼠一样面容稚嫩的Alpha悄悄松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后颈。他确定自己有用过抑制剂来的,但当你的赛道有个定时炸弹一样的Omega(唯一一个,所以威力甚至加倍)存在时,你也很难不去随时担心自己的信息素泄出可能造成的灾难。

 
是的,灾难。

 
曾经BB-Eight是个信息素自信过分的Alpha典型,又年轻气盛,抑制剂当然是是能不用就不用的。他明明没多少侵略性味道的信息素却愣生生被他用成了一面小旗,这戳戳那指指,尤其是练rap的时候,只恨不得怼到妖魔鬼几个脸上去——文兆杰和段志豪是Beta,剩下三个虽然是Alpha却看着纯良内敛过分,估计就连BB-Eight也觉得挑衅起来没什么成就感可言。

 
还好这被无辜波及的三位虽然年纪不大,倒是还成熟些,在抱怨几句戏好多之外也能对另一个Alpha的挑衅安之若素。顶多是从文兆杰包里翻出来常备的抑制剂(奇怪,为什么是文兆杰?)来保险,不至于搞出什么信息素battle让魔音一窝Alpha彻底炸掉。

 
——直到有一天真正的灾难降临,魔音平静而舒适的日子去而不复返。

 
起因已经模糊了,大概是某次练习时BB-Eight做即兴,那天他选择的信息素挑衅对象是Lil Jet。一切都很寻常,甚至寻常到文兆杰已经把抑制剂握在了手里,只等着待会儿塞给Lil Jet好让未成年人不至于暴起揍人。

 
唯独不寻常的是邓典的反应,面对不加收敛的Alpha信息素密集的挑衅,原本倚着Lil Jet的邓典渐渐坐直了,但神情可不像是被这首作品吸引。面对着BB-Eight半点都不收敛的信息素,他的脸色越来越糟糕。

 
然后邓典突然“腾”地站了起来。

 
“怎……”段志豪想问,刚出口一个字就被邓典瞥过来的锋利眼神吓回去了。

 
于是邓典快速走到被他突然的动作打断了表演的BB-Eight身前,在后者还没反应过来时伸手拎着他的帽衫迅速地把他拽向门外。

 
“你干嘛……”BB-Eight反应过来本想挣扎,然而随着邓典的动作一股焦糖甜蜜的气味开始涌向他的鼻端。过分靠近的Omega信息素气味让他立刻失语,身体僵硬地被邓典顺利扔出了屋门。

 
松开BB-Eight后,邓典站在敞开的门边,转过头来向着瞠目结舌的其他选手道:“你们能也出去一下吗?”

 
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近乎冷酷的表情显然吓到了人。这是BB-Eight好死不死撞上了他的易感期?郝一夫这样猜测着,跟着一起向门外走了。跟冷着脸的邓典擦身而过时他似乎闻到了某种萦绕的甜味,刚回过头想再确认一下,就看见邓典抓着走在最后一个的文兆杰的衣襟拉住他,然后“砰”地摔上了门。

 
他们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邓典扯着文兆杰的衣领把他拉下来。

 
……?????

 
“……文兆杰不会有事吧,”田燚眨了眨眼,对着那扇门轻声道。——他的意思其实是文兆杰作为无害的Beta会不会被易感期暴躁的邓典在练习室里按住就上、然后两个人就地搞个两天两夜,当然了。

 
最应该有发言权的魔鬼两位无用地相互交换着类似“这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我以为你知道?”“我不知道????”“所以他俩怎么搞到一起了吗????”“啊??????”的以问号注水、全无内容的眼神,很明显地毫不知情。

 
“……呃,那个,”某种责任心让Viito开了口,勉强地安慰众人道,“我们应该信任典典的自制力,不会有问题的。”不过他的表情显然代表着连他自己也不这么确定。

 
紧接着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完好无损的文兆杰身上挂着大包小包、还拎了把吉他,从缝里被丟了出来,然后门迅速地关上了。他看起来表情还尚茫然。

 
和文兆杰一起出了门的,除了魔音众人的背包之外,还有一股甜蜜的Omega信息素气味。起初轻淡得像是幻觉,但是慢慢地弥散开来,从门缝中向外逐渐编织起绛粉的雾。

 
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留给人反应,就听见邓典在里面说着:“行了,文兆杰把东西都拿出来了,你们换个地方练习就行。Viito帮忙打下独秀电话借个抑制针剂。”

 
门外众人还处在没反应过来的震惊中,Lil Jet把目光挪向文兆杰,而后者无辜而迷茫地眨了眨眼。

 
邓典是Omega,这突发事件也不是Alpha在易感期被撞了枪口,而是一个Omega因为Alpha信息素而起的应激热潮——渐渐浓郁的甜香气味的确是在昭示着这样一个事实。然而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并不是他们对邓典太不熟悉,毕竟就连住在一起的Viito跟Lil Jet也显然毫不知情。

 
“你们听到了没?”没有听到什么回应,于是邓典敲了敲门板重复道,“帮我跟独秀那边借下针剂,然后你们不用在这儿守着,该干嘛干嘛就行。尤其是Alpha别靠太近,不然待会儿麻烦。”

 
……好嘛,合着这都安排好了。

 
“……噢。”Viito应了声,身体先于理智地拨了独秀那厢许含光的号码,借起抑制剂来。那边答应得很快,只说刚好作为Omega的曾育茗也在这里,半分钟就能送得到。果然不到一分钟,电梯口就出现了一个身影。

 
“来啦。”曾育茗远远挥着手噔噔噔地跑过来,把地板踩得咚咚响。他停在这一大群Alpha面前,皱着脸看了看门的方向,“是谁啊,现在就用吗,他信息素也太甜了吧……等会儿。”

 
然后他数着自己面前的人,脸色逐渐变得相当惊恐:“是邓典?我的天,我还以为是别人——”

 
在场大多数人也都是这个表情,所以没有人说什么话。

  
“我是不是得保密呀,”曾育茗继续说,毫不在意自己是在自言自语。他像个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把背包抱在怀里,“这不能说的吧,我跟你们讲哦你们现在千万不要杀我灭口。”

 
“说呗,没什么不能说的。”邓典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隔着门传过来,切断了曾育茗的问话,“之前新手战采访的时候我就说过啊,节目组没告诉你们吗?”

 
Omega焦糖浓稠又甜腻的气味好像也随着他的声音一起飘出来了。

 
……但他听起来可一点不像是面临突然的热潮期的Omega,反而像是仅仅在练习室里打翻了瓶Omega信息素香水,郝一夫知道肯定不只是自己这样想。只有还没有找回冷静的BB-Eight的脸变得更红了。

 
曾育茗下意识点了点头才想起邓典看不到,于是规规矩矩地应了声好。

 
“行了,你们先找个别的练习室继续吧,这屋子估计没法待了。我待会儿再过去。”邓典的声音大了些,听起来更贴近了门板。门锁轻轻响动了一声,“你们走远点儿,曾育茗把抑制剂递我一下。”

 
“哦……哦,好。”曾育茗把包扔在地上,然后从中掏出来大大小小一堆不知道什么用法的药盒来,抱着这摇摇欲坠的一座小药山往前靠近了些,“我开门了……?”

 
门打开了一条缝。

 
“谢啦,改天请你吃饭。”邓典说着,探出一只手把药分别地接过来。

 
 
魔音的其余人都被Viito“行了行了没什么事儿先下去”这样带着往其他练习室去了。渐渐远离那间Omega气味甜蜜过分的房间后,这些Alpha大多松了口气。

 
BB-Eight的脸色已经由红变白了,他惊惶地不断把鸭舌帽摘了戴、戴了摘,委屈得不行:“完了完了完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们三个都是Alpha来着。”

 
郝一夫点点头,他估计赛道里其他人也是这样以为的,更何况BB-Eight这种缺根弦的小男生。

 
那种“老子不需要信息素也天下第一”的Alpha谁在自己的专业领域也多多少少遇到过几个。在唱跳这种需要舞台魅力的领域,对信息素的使用尤其两极分化,有运用自如把信息素当成舞台一部分的,自然也有用抑制剂把味道盖得严严实实的——像美颜的邱虹凯那样完全不特殊对待自己信息素的反而少见。而邓典,考虑到新手战时他一首连伴奏都不用的Mercy,只凭自己一把嗓子侵略全场,身上一点味道也没有就自然而然被当成了这种恃才的Alpha的特征。至于之后魔音训练里他从来抑制剂不离手,也只是加深了这种印象而已。毕竟谁也不会主动往“邓典是个Omega”这种方向去想。

 
“你们不是住一起吗?”段志豪拍了拍BB-Eight的后背让小孩冷静下来,向文兆杰发道。Viito和Lil Jet也随着他转头看着文兆杰,而从头到尾都没吭声的田燚和吴宇恒也跟着转过头。

 
面对一张张Alpha写满问号的脸,文兆杰相当无辜地抬起胳膊抓着自己脑后的头发,他慢吞吞地讲:“我、这个,我以为典典是故意瞒着我们的呀,所以就没讲……”

 
……得了,破案了。邓典以为节目组通知过,而唯一知情的文兆杰以为前者是故意在隐瞒性别,造成的结果就是他们把一个Omega当成Alpha大半个月直到这次突如其来的应激热潮。

 
有句话说得好,叫做上天给了你一种东西,也自然会收回另一样东西。魔音曾经倚仗自己赛道只有Alpha和Beta对于信息素互怼多么不羁,日后就有多么(不得不)平心静气和清心寡欲。

 
始作俑者邓典:怎么了,干嘛这样,你们平常心就好啊。

 
被拎着脖子扔出去的BB-Eight:……不了不了,我谢谢您。

 
——TBC——